在“伍尔夫甜食店”
普希金喝了最后一杯咖啡

◆苏浙生

    　涅瓦大街是圣·彼得堡最著名最热闹的大街，我们只有1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，但我却顾不上逛店，而是急忙请俄罗斯导游维佳带我们去寻找大街上的“伍尔夫甜食店”。

　　1837年1月27日下午4时，普希金在这家甜食店里喝完了他一生中最后一杯咖啡，然后在朋友的陪同下，走出店门，乘上雪橇，直驰要塞司令别墅旁的一块林间空地，与花花公子丹特士决斗。结果普希金腹部中弹，两天后，诗坛巨星陨落，年仅38岁。当时报载：“全体俄罗斯人都明白这一损失难以弥补，所有俄罗斯人的心都已被撕碎。”

　　后来，深受普希金影响的莱蒙托夫、陀斯妥耶夫斯基等作家，经常来到这家甜食店，谈诗论文，针砭时政，店铺的名气愈来愈响。现在，百年沧桑，店铺依旧，但店名已改为圣·彼得堡文学俱乐部的“文学咖啡馆”。

    　到这样一家有特殊纪念意义的百年老店去喝一杯，对我这个中学时就崇敬普希金的老文学爱好者来说，岂不是一件难得而又浪漫的事吗？

    　“文学咖啡馆”坐落在涅瓦大街与莫以卡小河交界的桥头边，门墙上挂着普希金画像，店内楼梯口的服务台旁边，塑有一尊真人般大小的普希金坐姿蜡像。诗人身穿漂亮的燕尾服，双手屈肘靠在单人小桌上，右手握一支鹅毛笔，神态平静，斜视窗外，小桌上燃着一支蜡烛，放着一顶黑色大礼帽。

    　营业厅在二楼，我们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。服务员递来一本菜单，我便对维佳说，只想要一杯咖啡，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氛而已。维佳便告诉服务员：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，是普希金的崇拜者，只想在这里坐坐，随便来杯咖啡就行。维佳还说，经常有人从世界各地来这里喝一杯，就是为了普希金。

   　 店面不算很大，但布置雅洁悦目。有两桌俄罗斯人围坐着边喝边谈，很热烈的样子，或许就是俱乐部的“文学沙龙”？靠里有一架黑色钢琴，墙上的挂画当然都与普希金有关，例如布留洛夫著名的“普希金夫人的肖像”，真是美艳骄人，普希金就是为她而死的。

    　咖啡来了，是一杯“卡布基诺”。我目光转向窗外，看莫以卡小河静静流淌，看河中游船慢慢划过，揣想着当年这位被奸谋谣诼所伤而死意已决的大诗人，决斗前来此喝最后一杯咖啡时的情景。我原想傻问服务员：普希金当年坐在哪儿？喝的是什么咖啡？转而又想，这些细节其实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这位大诗人的身影，曾经常常在这儿出现过。有时候，人们寻觅伟人或偶像的足迹，并非为了考证，只是为了寄托，为了怀念，为了引发追思罢了。

    　我虔诚地与诗人蜡像合影后，走出店门，来到莫以卡河桥头，回头凝望文学咖啡馆，不禁感慨系之：这家老店有福了，普希金英名不朽，老店也将托庇长存吧。

    
 　　诗人说：我不会完全死去，我的灵魂将越出